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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羲 LI GUANGXI

舞台上50年不曾暗淡的明星

  在中国,凡出生于20世纪70年代以前的人,对李光羲这个名字都不会陌生。因为他早在1956年就是歌剧《茶花女》、《货郎与小姐》的男主角,被誉为第一歌剧抒情男高音。他那优美的嗓音和英俊洒脱的形象,令无数观众着迷,套用如今最时髦的语言来说,当年他的“粉丝”遍布全国!

  50多年来,李光羲一直活跃在舞台和荧屏上。他曾因在歌剧《茶花女》等剧目中成功出演男一号而闻名遐迩,他在各个时期演唱的艺术歌曲,如《远航》、《北京颂歌》、《周总理你在哪里?》、《祝酒歌》等,都成为人们久经传唱的名曲。而如今站在舞台上倾情歌唱的他,虽然已有78岁,却仍然神采奕奕,潇洒挺拔。
   前不久,李光羲在上海东方卫视主办的“非常有戏”大赛中的出色表演,又一次使观众们赞佩不已。在初赛中,他以京剧《钓金龟》和京韵大鼓《大西厢》取得了状元称号,在复赛中演唱的京剧《打龙袍》,同样得到了评委们的赞赏,最后名列10强。
   他是如何将西洋唱法和中国的曲艺和京剧艺术的演唱技艺融于一身的呢?其实,李光羲艺术青春不老和轻松演绎中外艺术名曲的奥秘,就是深入地理解体味每一个角色,不懈地学习和探索。
   “能够唱出韵味十足的老旦唱腔,得益于我小时候接触的京剧和戏曲曲艺。”李光羲这样介绍自己的“京剧生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天津的文化生活特别丰富,李光羲对京剧、曲艺和电影都着迷,靠耳濡目染接触了很多艺术。那时,众多的京剧名角轮番在天津演出,除了梅兰芳蓄须不唱以外,他看过几乎所有京剧名角的演出;小蘑菇的相声他不知听过多少段;《乱世佳人》这部电影他也是在其拍出后的第二年就看到了。1944年,他和几个同学在学校组织了国剧社,正值学校校庆,准备节目,于是,他就唱了《钓金龟》和《打龙袍》,第一次登上了舞台。而京韵大鼓则是他跟刘宝全的唱片学的。
   天生有一副好嗓子是幸运的,而要取得舞台上的辉煌,则离不开潜心努力。
   读小学时,因为声音洪亮,李光羲曾被学校举荐担任祭孔典礼的司仪,从而意识到了自己的嗓子的与众不同。那时,对家境并不富裕的李光羲来说,他最好的伙伴是一台老式收音机,就是这样一台收音机,给李光羲的生活平添了许多乐趣,也让他接触到贝多芬、巴赫等大音乐家和他们的作品,体会到外国音乐和中国音乐的独特魅力。因为喜欢唱歌,李光羲参加了教会的唱诗班,学会了五线谱和西洋发声法,练就了良好的和声感觉。别人需要几年专业学习的东西,李光羲是靠自学渐渐地积累起来的。17岁时,因为父亲的突然去世,李光羲中学没有上完就接替了父亲的工作,成为天津开滦矿务局的一名职员,承担起养家糊口的任务。离开了学校的李光羲并没有因此而离开他所热爱的歌唱,他利用业余时间参加演出,几年之内,他几乎唱遍了天津的每一个剧场,成为当时尽人皆知的业余歌手。
   1953年,中央歌剧院来天津演出,李光羲第一次接触到歌剧,歌剧艺术的魅力震撼了他的心灵。随后不久,李光羲报考了中央歌剧院。然而就在他接到中央歌剧院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李光羲却犹豫起来。母亲非常理解儿子,了解他对音乐的热爱,劝说他不必担心家里的经济困难,鼓励他去追求自己喜爱的事业。带着对前途的无限憧憬和与亲人分别的痛苦,李光羲踏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来到了人才济济的中央歌剧院。而在这里,不是科班出身,没有学历和文凭,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李光羲承受着不被认可的巨大压力。但凭借小时候打下的功底和多年来丰富的舞台实践经验,他很快就在歌剧院站住了脚。1956年,李光羲依靠自己的实力出演了由周恩来总理亲自指示排演的新中国第一部古典歌剧——《茶花女》中的男主角阿弗莱德?阿芒。在《茶花女》创作中的巨大成功,使他跨入了剧院歌唱家与主要演员的行列。后来,他又接连出演了喜歌剧《货郎与小姐》中的货郎阿斯克尔、俄罗斯著名歌剧《叶甫根尼?奥涅金》中的连斯基、《阿依古丽》中的哈萨克牧民、《第100个新娘》中的阿凡提……他出演的角色几乎全是男一号。
   1964年,由周恩来总理亲自领导组织的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中,李光羲荣幸地担任“抗日烽火”一场中《松花江上》歌曲的演唱。“文革”期间,各文艺团体纷纷下放,李光羲也随团去参加“锻炼”。1972年秋天,经周总理点名,李光羲和部分音乐家领命回京,参加了为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的祝寿音乐会,那时他已6年没有登台演出了。1976年“四人帮”垮台后,全国人民举国欢庆,李光羲满怀激情演唱的《祝酒歌》引起无数听众的共鸣,一时间,大街小巷到处都在播放着《祝酒歌》,这歌声表达着亿万人民的心声,象征着中国走向了新的时代。1977年,在纪念周恩来总理逝世一周年时,李光羲收到了著名作曲家施光南刚刚谱写的歌曲《周总理你在哪里》,他试唱了几句就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在夫人王紫薇的劝说下,他终于从巨大的悲痛中振作起来,决心要以一个艺术家的崇高使命激励自己唱好这个歌。《周总理你在哪里》这支歌曲通过李光羲声情并茂的演唱,很快流传海内外,成为祖国内地和海外华人深深喜爱的名曲,也成为李光羲歌唱生涯中的一个里程碑。
   辛勤的耕耘,必有丰厚的回报。多年来,李光羲获得了一个又一个奖励。他曾获文化部演出评比一等奖,建国十年优秀歌曲首唱奖,改革十年优秀演唱奖;因为《祝酒歌》的销量超过百万,1989年获“首届金唱片奖”;由于在声乐艺术方面的杰出成就,1994年美国传记学会将他收入《世界名人录》。李光羲所取得的荣誉人民不会忘记,历史更不会忘记,他曾多次受到过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2000年,歌剧《茶花女》的剧照被中国邮政局发行为纪念明信片。国内许多所大学还发出了邀请李光羲为兼职教授的聘书。他现为国家一级演员,享受国务院“有突出贡献优秀专家”待遇。
   李光羲直爽、坦诚,身为颇有名望的歌唱家,他从不忌讳说起自己没有接受过正规专业学习的缺憾,但也许正因为如此,他在表演上也没有框框,他对歌曲、剧目的理解与诠释,每每深受观众喜爱,具有极大的感染力。面对一些对他在专业上的质疑,他总是能正确对待,尽量吸取别人的优点,发挥自己的长处。著名作家冰心老人曾给他题词——走自己的路唱自己的歌。几十年来,李光羲正是这样做的。在中央歌剧院里有很多知名的歌唱家,但是只有郭兰英的演出每次都能打动观众,他就问她表演的秘诀,她说:“只要进入歌唱状态就要一股脑儿地去表现,感情、咬字、身段和唱词都达到最好才是成品,卖弄声音只是半成品。”她的话对他的影响很大。
   对于各种机遇与挑战,李光羲总是怀着一种开放的心态,勇敢地面对。为了锻炼思维和口齿,75岁的李光羲在闲暇时还会学习英语,为上台演出做好充足的准备。现在,他每周都坚持去游泳锻炼,平日出门还骑自行车,所以他仍保持着挺拔的身姿,看上去好像只有五十几岁。
   李光羲是个充满激情的人,在生活中是这样,在艺术上更是如此。歌唱,是李光羲终身热爱的事业,如今78岁的李光羲没有停下脚步,依旧活跃在不同的舞台上,足迹遍布学校、工厂、连队,而且很多时候他都是义务演出,不求回报。每一次表演,他都会以饱满的激情投入到演唱中去。他希望用自己的真腔实唱去感染每一位观众,每一位和他同台的表演者。
   夕阳无限好,微霞尚满天。李光羲很欣赏“想唱就唱”这个提法,并努力使自己始终保持着想唱就唱的心境,用爱与激情继续谱写一首首更加辉煌的歌曲。
   (韩宗燕)
   [原文附照片16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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