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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 耕 GUO GENG

“绿色使者”

  作为环保工作者,他认为自己应该“从代表人面对动物,转换为代表动物面对人”。
   作为“教授”、“作者”、“专家”、“导游”,他常说自己是“四不像”。其实,对他来说只要能为环保事业做出贡献,成为科学与大众的纽带,成为野生动物的代言人,称呼是什么无所谓。

  在北京2008年奥运会的一个电视宣传片中,人们常常可以看到——在一片幽深的密林中,一个手握相机的男子正在小心翼翼的观察不远处的鹿群。他,就是郭耕,一个被人称为“绿色使者”的著名环保专家。
   郭耕高高的个子,大大的眼睛,性情活泼,象个大男孩。毕业于人民大学贸易系的他曾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因为在公司做出的卓越贡献,曾被评为“北京市新长征突击手”。但在1987年,他26岁生日的那一天,郭耕却毅然放弃了前途似锦的商旅生涯,选择了一个也许让很多人永远都不会理解的事业。
   从小就喜欢动物的郭耕来到位于北京南郊大兴榆垡濒危动物繁殖中心,开始了饲养灵长类和雉类动物的工作,与聪明活泼可爱的的金丝猴、长臂猿、黑猩猩、猕猴、卷尾猴等成了朋友。他常常长时间地与这些动物对视,从动物的眼神中郭耕得到了某种教化和启迪。慢慢地,他不仅能用眼神与动物交流,而且渐渐地还能听懂动物的语言,熟悉它们的动作了。随着与动物的感情越来越深,郭耕开始思考:凭什么它们在笼子里,我却在外面拿着一串钥匙,这跟监狱长面对囚犯有什么两样?他觉得内心的负疚感越来越强烈。郭耕明白了,一个单纯饲养笼中动物的饲养员帮不了它们,所以,他立志做一个野外动物的研究者、教育者、保护者,从代表人面对动物,转变为代表动物面对人。他要使更多的人认识到:人类只是大自然动物中的一部分,并不是可以统领和主宰世界的高级动物,如果人类不能珍惜自然、珍惜动物,最终必然会受到大自然的惩罚。
   创业起步是艰难的,但没有阻挡住郭耕“为环保四处奔波呼吁”的志向。在北京南海子的麋鹿苑博物馆,一间不足12平方米的平房,两个书柜,两个沙发,一个写字台和一张铺在书柜后头的单人小床,这就是郭耕的办公室。
   对于他的诸多头衔,如大兴区政协副主席、北京生物多样性保护研究中心高级工程师、“北京市科普先进个人”、“北京市动物保护先进个人”、“北京市十大杰出青年”、“全国科普先进工作者”、“地球奖”的获得者……郭耕常自嘲是“四不像”:在各地宣传环保知识的时候,人们叫他“教授”;因为撰写了书籍如《世界猿猴一览》、《灭绝动物挽歌》、《鸟兽的绝唱》,发表了一些文章,编辑们称他“作者”;在媒体上他被叫做“专家”;在麋鹿苑为游客讲解时又成了“导游”。
   郭耕说自己“四不像”,也是因为联想到麋鹿。麋鹿是中国特有的一种珍稀动物,生活在湿地,具有“脸似马非马,蹄似牛非牛,尾似驴非驴,角似鹿非鹿”的特点,在民间被叫做“四不像”。中国很早就有关于麋鹿的记载,屈原、庄子、陆游、李时珍、乾隆等的文字中都有关于麋鹿的描述,麋鹿与中国的民间文化有很深的渊源,而西方人是在1865年清乾隆年间法国传教士将麋鹿陆续运往欧洲后才开始认识这种奇特的动物的。但在1900年,由于八国联军的侵入以及洪灾的原因,麋鹿这个物种在中国灭绝了。幸而在20世纪初,英国乌邦寺主人贝福特公爵收集了当时世界上仅存的18头麋鹿,才将这种珍稀动物从濒临灭亡的路上拉了回来。1985年,在中国环保局、北京市政府和英国乌邦寺主人塔雅斯托克侯爵的共同努力下,38头麋鹿终于结束了华侨生涯,回到了北京南海子。20多年过去了,这里麋鹿的数量已发展到近800头。
   现在的南海子麋鹿苑原来是元、明、清三代的皇家苑囿,清末时期中国最后一批麋鹿就保存于此。目前它是距北京地区最近的一处自然保护区、生态博物馆、国家级科普教育基地和全国青少年科技教育基地。
   郭耕认为环境道德的科普不仅是自然科学,更是社会科学,是一种哲学的普及,这种科普应该是全人类的。在麋鹿苑里他主持建立了一个“世界灭绝动物墓地”,他亲手设计和建造了呈多米诺骨牌状排列的墓碑,每块墓碑上都有一种已经灭绝的动物的名称以及灭绝的时间。在倒下的墓碑群末端的一块上写着:人类,灭绝时间……郭耕为这些灭绝动物写了墓志铭:“工业革命以来,以文明自诩却无限扩张、为所欲为的人类,已使数百种动物因过度捕杀或丧失家园而遭灭顶之灾。当地球上最后一只老虎在人工林中徒劳地寻求配偶,当最后一只未留下后代的雄鹰从污浊天空坠向大地,当麋鹿的最后一声哀鸣在干涸沼泽上空回荡……当人为造成的物种灭绝事件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倒下的时候,作为自然物种之一的人类,你就能幸免于难吗?”这是给不珍惜大自然的人类敲响了警钟!
   作为一个环境教育工作者,近20年来,郭耕一直在全国各地举办有关话题的宣讲,工作之余,他还编写了《鸟语唐诗300首》等科普书籍。编写这本书是缘于他参加野生动物保护志愿者们组织的野外观鸟活动时,每次都沉浸在诗情画意的,特别是唐诗营造的氛围中,观鸟归来再捧读唐诗,脑海中总会幻化出户外观鸟时燕语莺鸣的情境。对观鸟和对唐诗的双重爱好,使他想到为何不把两个爱好合二为一?!再次浏览《万首唐人绝句》,他好象在唐代诗人面前接受了一次关于“人与自然”话题的熏陶和进行了一个跨越自然和人文界限的神交。
   作为北京市政协委员,郭耕经常以提案的方式为环保事业疾呼,他在2006年的市政协会上的提案,就是呼吁尽早建立南海子生态公园的。他认为麋鹿引进这个国际合作项目,是目前中国物种重引进项目中唯一成功的范例,在全世界都有影响,为中国动物保护事业争得了荣誉,同时也是中国生态文明水平和国际地位提高的一个例证。而如此独特的濒危动物,现在却面临着周边生态环境日益恶化、栖息地狭小的威胁。郭耕在提案中详细分析了建立南海子生态公园的益处:现在麋鹿苑周边是废弃的养鱼池、沙坑和荒地,稍加治理,便有极高的生态价值,适宜建设自然生态公园,低洼的湿地环境很符合麋鹿生活需要。但由于填埋垃圾,污染地下水,大量搭建临时建筑物,该地的自然环境正在遭到破坏,为将来的公园建设带来困难,有非常急迫地治理和制止的必要。建设南海子生态公园符合北京市的总体规划,是发展南城,改善南城环境的有利措施之一,也是对“绿色奥运”承诺的一个具体实施,对北京的可持续发展和“绿色GDP”都有促进作用。
   在对鸟类进行了多年的观察研究后,郭耕又提交了“京城建设雨燕塔,延伸奥运吉祥物”的提案。提案是考虑到当代农林业大量使用杀虫剂造成的环境污染、生态破坏、物种丧失,特别是对人类健康的危害。而生物治虫,尤其是通过鸟类对昆虫的进食作用,抑制虫害,则是安全系数高、毒副作用小、善待生命、尊重生态规律、与万物和谐相处的、最经济的方式之一,符合科学发展观与环境友好理念。在数以千计的鸟类中,雨燕的食虫能力卓尔不凡,一只雨燕在育雏期间一天能捕捉4至6千只昆虫,一夏天就能吃掉25万只蚊虫。但是现在的建筑物都未考虑鸟类的栖息,带屋檐的越来越少,雨燕日益无家可归。据有关方面对北京地区雨燕资源和现状的调查研究,北京雨燕仅剩3000余只,保护雨燕迫在眉睫。令人欣慰的是,北京奥运会选定雨燕作为吉祥物之一,这为人们关注雨燕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时机。雨燕作为城市环境的指示物种,以及其生物防虫和生物多样性的价值不容忽视。郭耕提醒我们,通过对北京的特色物种的张扬和关爱,把自然保护、生物防治与民俗传统继承、燕京本土文化的发掘有机结合,达到绿色、科技和人文的共融,这是一个十分有意义的事情。
   郭耕认为,人类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必须要建立在自然的可持续发展上,否则我们的子孙恐怕要面临万劫不复的境地,因为我们共有一个生态圈,我们人类和地球上的所有生物都处于生命的共同体之中。
   把环保事业当作一种使命,郭耕说环保工作既是自己的本职,也是天职。
   (韩宗燕)
   [原文附照片12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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